,低声道:“大人,柴房墙根有暗号。”
孙传庭立刻过去。
墙根下,一块青砖被翻起半寸,砖底刻着三道短痕。
按东厂暗记,三短为“事成待启”。
可旁边又多了一道斜痕,像是后来用刀尖补上去的。
孙传庭蹲下看了片刻:“这不是孙云鹤的手。”
李参将问:“大人,什么意思?”
孙传庭道:“原信号被人改过。”
洪承畴站在他身后:“改成什么?”
孙传庭起身:“改成让我们以为事已近成。”
洪承畴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刺秦王的事,被人知道了?”
孙传庭转头:“洪抚台这话,问得太快了。”
洪承畴一顿。
孙传庭盯着他:“我还没说刺谁。”
洪承畴没有躲他的视线:“你我都不是傻子。陛下忽然让你来陕西,东厂番子又在秦府附近活动,秦王府粮案接着冒出来。你若只为赈灾,带尚方剑够了,何必带密旨?”
孙传庭道:“那你最好也不是内鬼。”
洪承畴声音沉下去:“我若想护秦王府,今日就不会来这粥棚。”
孙传庭道:“你来了,也可以是看我怎么死。”
洪承畴笑了一下,极短:“孙大人,你这样说话,在陕西活不过三天。”
孙传庭道:“那就三天内把粮全撬出来。”
话刚落,棚外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东厂番子从人群后跌出来,半边衣襟全是血。
他扑到孙传庭脚边,手指抠住孙传庭的靴面。
“孙大人……孙公公……没了……”
孙传庭俯身:“谁动的手?”
番子嘴里涌血,眼睛直盯着他:“王府里……有京城来的探子……”
洪承畴立刻追问:“哪个衙门?”
番子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冒出血沫。
孙传庭按住他的肩:“腰牌呢?孙云鹤的腰牌在哪儿?”
番子手指往怀里摸,摸了两下没摸到,脸上露出一点茫然的空洞。
“被拿了……”
孙传庭问:“谁拿的?”
番子的瞳孔慢慢散了,只剩一句话卡在喉间:“不是……王府的人……”
他头一歪,抠着靴面的手松开了。
粥棚外头,流民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出声。
新熬的米粥开始冒出甜香,香味飘散出去,反倒让人心里更慌。
洪承畴低声道:“有人在背后推着你往秦王府撞。”
孙传庭道:“也在推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