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凡是上锁的门,全砸开。”
典史急了:“孙大人,这不合规矩。赈粮有专门粮册,您这样硬搜,下面人不好办。”
孙传庭看着他:“你不好办?”
典史咬牙道:“下官也是肉长的,谁不想熬稠些。可米就这么多,衙里的兄弟也三天没吃饱了,若一碗端平,衙门里的人先饿死了,谁来维持城防!大人初来,不知地方难处,若当众翻检,怕他们以为官府藏粮,反倒坏了局面。”
孙传庭点了点头:“你倒是懂局面。差役的命是命,灾民的命就不是?”
典史松了口气,以为辩过了:“下官也是为朝廷守着这最后一道门槛。”
孙传庭道:“那你更该知道,朝廷给我的尚方剑,不是挂在腰上好看的。”
话音刚落,棚后传来重重的砸锁声。
接着有人喊:“大人,搜到了!”
典史脸色刷地白了。
孙传庭转身往棚后走。
柴房门被踹开,里面堆着十几袋白米,米袋外头蒙着破席,席下压着红色封条。
李参将撕下一张,双手呈上。
“孙大人,是秦王府内库封条。”
周围一下安静得可怕。
县丞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大人,这粮不是赈粮,是王府暂存在此,等候验收的。”
孙传庭问:“验收给谁吃?”
县丞额头冒汗:“下官不知。”
孙传庭看向典史:“你知不知道?”
典史膝盖一软,硬撑着没跪实:“大人,这里是西安。秦王府的粮,地方官碰不得。洪抚台也说过,凡涉王府,须先请示,不可擅动。”
孙传庭拔出尚方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典史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孙传庭问:“你克扣赈粮,是洪承畴教你的,还是秦王府教你的?”
典史急声道:“下官不敢贪墨!这几袋米是王府管事留作私用的打点。下官哪边都得罪不起,只能抠出灾民的口粮去填那窟窿啊!”
“粮册待会儿查。”
孙传庭抬剑指向锅边,“现在先查人命。”
典史扛不住跪下:“大人饶命。下官只是在夹缝里办事,没这打点,城门差役明天就能哗变……”
孙传庭道:“所以你挑百姓得罪。”
典史直接哑住。
孙传庭往前一步:“灾民吃草根,孩子饿死在粥棚外,你把白米藏在柴房里,嘴里还说着守城防。你的命,比他们贵在哪儿?”
典史拼命磕头:“大人,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