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瑶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闷声道:“二哥少编排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娄镂笑得更欢了,拍了拍娄瑶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着打趣儿的话。
娄镂:“六弟啊,你要是羡慕大哥的身手,明日起早练练就是了。不过哥哥可话说在前头!”
娄镂:“接弟妹这种事,你可千万别学。那是大哥,老八不敢说什么;现在嘛,要是换了你,老八当场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娄瑶从帽檐下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走到前头去了,不再搭理他。
娄珏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两个弟弟的斗嘴,始终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在暮色和雪光的掩映下,微微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和飞雪之中,只留下一串脚印,沿着扫过雪的小路蜿蜒向前,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了大半。
娄钰站在廊下,望着那条逐渐被白雪填平的来路,良久没有动弹。
梁妲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便扯了扯他的袖子。
梁妲:“钰郎,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娄钰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语气平淡地道:“外头冷,进屋罢。”
梁妲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却说不准是哪里不对。
她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由着雨眠替她脱下斗篷,换回屋里穿的薄夹袄。
娄钰也脱了外头那件沾了雪沫子的褙子,挂在衣架上,在厅里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出神。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铜火锅已经撤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碟子干果蜜饯和一壶新沏的茶。
地龙烧得暖融融的,与外头那个风雪漫天的世界隔绝成了两个天地。
梁妲在他对面的绣墩上坐了下来,也端了一杯茶,偷偷观察了他好一会儿。
她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毕竟跟他做了三年夫妻,对他的脾性还是摸得清的。
他此刻这副模样,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头有事,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梁妲:“喂,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娄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