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在厅里喝了一盏热茶,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外头的雪虽然还在飘,但比来时小了许多,细碎的雪粒在暮色中纷纷扬扬,倒也添了几分年节的意趣。
丫鬟小厮早已将三人的斗篷准备好了,恭恭敬敬地捧了上来。
大哥娄珏接过自己那件白狐狸皮的斗篷披上,那斗篷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毛锋细密柔软,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系好领口的带子,又从小厮手中接过一顶白玉发冠戴上,白玉质地温润,与他沉稳的气度相得益彰,整个人立在廊下,像一株覆雪的青松。
之前在房间和打雪仗时,也不知为何没有带,可能怕摔着取了下来罢!
二哥娄镂披上那件墨色的貂皮斗篷,貂皮质地轻盈,墨黑如漆,衬得他面皮愈发白净。
他一边系带子一边笑道:“还是大哥这件白狐裘好看,显得人年轻。我这件墨色的,穿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娄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话最多。”
娄镂也不恼,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娄瑶。
娄瑶正接过自己的斗篷。
那是一件大红织金孔雀毛的带帽斗篷,金红青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流光溢彩,织金的花纹在光影交错间闪闪发亮,华贵得几乎有些张扬。
他二话不说,把斗篷往身上一披,直接将帽子扣到了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团沉默的火焰。
三人在廊下站定,向娄钰和梁妲拱手道别。
娄钰和梁妲也回了礼,说了几句“路上小心”或是“改日再聚”的客套话,便目送三人沿着扫过雪的小路往正院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娄珏和娄镂并肩走在前面,娄瑶落后半步跟在后面。
娄珏步履从容,双手拢在袖中,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娄珏心情很好,好得连步伐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娄镂走在他旁边,也是满面笑意,嘴里还在回味方才那场混战。
娄镂:“大哥你是没看见,方才你接住弟妹那一刻,老八那张脸,哈哈哈哈,我看着他长大,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老八露出那种表情,又酸又懵又急,又害怕媳妇儿发作,真是笑死我了。”
娄珏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
走在后头的娄瑶提了提积雪,好像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