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雨化田。”
“属下在。”
雨化田躬身应道，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永远是那副阴柔而恭敬的神情，但眼底深处，却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苏齐看着他，心中念头飞转。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步要做什么？
不是急着去抓人，也不是急着去亮出自己钦差的身份。
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情。
第一步，永远是收集情报，搞清楚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他们靠什么说了算，他们的命脉又在哪里。
原书的剧情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框架，他知道江南最大的几个门阀，比如以漕运和私盐闻名的沈家，以丝绸和海外贸易富甲一方的陆家，还有盘踞地方，官商一体的顾家。
但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距离原书故事真正开始的时间点，还有好几年。
这几年里，这些门阀内部的势力划分、矛盾冲突，必然会发生变化。
他不能完全依赖那些已经过时的信息。
他需要最新的，最准确的情报。
而且，他要找的，是这些门阀的命根子。
是什么？
苏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对于这些传承数百年的门阀世家而言，钱财、土地、官员，这些都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实力。
但真正能让他们屹立不倒，甚至敢和朝廷叫板的底气，只有两个东西。
兵和权。
在这个世界，兵，不仅仅是指军队，更是指武器。
掌控了武器的源头，就等于掌控了暴力。
“我需要你立刻去查一件事。”苏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查清楚江南地界，所有铁矿、铜矿的归属。无论是官矿还是私矿，我要知道，哪一座矿山背后，站着哪个世家。”
雨化田瞬间就明白了苏齐的意思。
铁矿，意味着兵器。
私自开采铁矿，甚至掌控官矿，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等同于谋逆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