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长公主府那辆极尽奢华的金丝楠木鸾驾内,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在了一片旖旎的狼藉之上。
叶月婵在一阵细微的颠簸中,缓缓睁开了那双慵懒的桃花眼。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般,酸软无力,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餍足后的舒泰。
“嗯......”
她发出一声娇媚的鼻音,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抓住身边那具曾带给她无尽欢愉的身影,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的锦缎。
叶月婵那双慵懒的桃花眼中,还带着一丝未曾散尽的,迷离的春意。
“唔......”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荒唐的一幕。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无比真实,又让她脸红心跳的梦。
梦里,那个叫栖珟的小侍女,又回来了,她依旧是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可那根不听话的‘笔’,却比之前更加的灵动,更加的......让她欲罢不能。
“呵,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叶月婵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仅仅只是靠着幻想,就让自己失态至此。
她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魔了。
真不听话......
真想要将栖珟囚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长这么大,她从未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车帘外,传来了侍女恭敬的禀报声。
“殿下,左都御史钱谦,已在营外等候多时了,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特来视察灾民安置事宜,顺便......代陛下协助您一同赈灾。”
“钱谦?”
叶月婵的黛眉微不可察地一蹙,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协助?
我信你个鬼!
这群闻着腥味就扑上来的狗东西,鼻子倒是比谁都灵,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谦,名为视察,实为抢功,想在这场泼天的功劳里,分上一杯羹罢了。
不过,也好。
本宫正愁找不到由头,在这数万灾民面前,好好地演一出‘礼贤下士,心怀苍生’的戏码呢。
叶月婵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慵懒与威严。
“知道了。”
“将本宫的那件素色的流云广袖裙取来,本宫要亲自出去,体恤民情。”
......
半个时辰后,十里坡难民营。
指挥高台之下。
苏齐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