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死!”苏齐忽然不躲了。
他站在原地,直视着安婉瑜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呆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怕死,那你师父呢?他老人家把你拉扯大,他要是知道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因为这点破事,把自己给毒死,该有多伤心,多失望?”
苏齐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安婉瑜的怒火之上。
“师父......”
这个词,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可就在她的剑尖,即将刺入苏齐咽喉的那一刹那。
她的动作,却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停在了原地,那柄锋利的短剑,距离苏齐的喉咙,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离,剑气森然,甚至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怎么不刺了?”
苏齐看着她那副呆滞的表情,也是一愣。
只见安婉瑜那张涨得通红的俏脸,此刻忽青忽白,眼神更是变幻不定,时而愤怒,时而迷茫,时而羞愤,时而......绝望?
她的脑子里,此刻正如同打翻了一锅粥,乱成了一团。
就在刚才,她准备痛下杀手的那一刻,听到苏齐最后的话,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下山前,师父对她的最后一句叮嘱。
“婉瑜啊,你心性单纯,不通世事,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为师传你《太上忘情录》,就是要你斩断情丝,不为外物所动,但你切记一点,女儿家的身子,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绝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与男子有肌肤之亲。”
“我们天一阁的功法,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一旦与男子同床共枕,元阴之气便会与之交融,届时,你便是他的人,他也是你的夫君,若是杀了他,你腹中的孩儿,可就没了爹爹......”
这是她下山前,她那个不靠谱的师父,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的,唯一一句,关于男女之事的话。
当时她还不懂,可现在......
安婉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凌乱的衣衫,又看了看苏齐那同样只穿着中衣的模样,再回想起自己醒来时,那只搭在自己胸口的大手......
我们......我们昨晚,睡在一起了?
那......那岂不是说,这个淫贼现在是我的夫君了?
我......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小宝宝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不仅刺杀失败,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现在要是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