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慈宁宫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将自己的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凤榻上的主子。
太后玉幽寒斜倚在铺着整张白狐皮的软塌上,一身宽松的紫色寝衣,也难掩她那丰腴成熟的动人曲线,只是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雍容笑意的绝美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锦鲤那边,这几日如何了?”
玉幽寒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一串由东海珍珠串成的手串,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旁侍立的张嬷嬷立刻躬身,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娘娘,公主殿下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也没再像以前那般吵着要出宫,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公主殿下整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说是新拜了一位师父,那位师父正在给她讲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还时常念叨着,说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看她。”张嬷嬷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可奴婢问遍了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竟没一个人见过那位所谓的‘师父’。”
“师父?”
玉幽寒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
“由她去吧。”她摆了摆手,“锦鲤那孩子,性子跳脱,只要她自个儿开心,没惹出什么乱子,你们就不用管太多。”
在她看来,叶锦鲤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找个由头玩闹罢了,只要锦鲤能开开心心地活着,别说是认个不知所谓的师父,就是想上天摘星星,她也会想办法给她搭个梯子。
玉幽寒的心思,很快便回到了另一件更让她心烦的事情上。
“东厂那边,还是没有李静忠的消息吗?”
提到这个名字,玉幽寒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张嬷嬷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连忙回道:“回娘娘,还是没有......东厂的赵玉安赵公公,已经亲自带人去了一趟钦天监,想请监正大人卜算一卦,看看......看看李公公的下落。”
“钦天监?”
玉幽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信的是权谋,是人心,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刀,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星象占卜。
不过,这钦天监监正司徒镜,倒是个有几分真本事的。
据说她能夜观星象,卜算吉凶,甚至能从一个人的气运走向,看出其生死祸福,就连先帝在时,对她都要礼让三分,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
“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