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皮子底下,随时随地榨取信息,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脸色发白。
苏齐眉头微皱,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
秦如雪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头磕在地上,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颤声道:“不......奴婢......奴婢愿意,奴婢谢大人恩典!”
从罪妾到奴婢,这一称呼的转变,代表着她彻底抛弃了过去的一切。
苏齐见她如此识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如雪在来之前就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宫装,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子曾为宠妃的雍容华贵之气,却是再也掩盖不住。
“行了,起来吧。”
“瞧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怎么伺候人?”
“待会儿我让铁手给你安排个住处,就在我隔壁,再找个大夫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子,本官可不想身边跟着一个走两步路就要喘气的药罐子。”
这话落在苏齐自己耳中,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可听在秦如雪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味道!
住在隔壁?
还要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把身子调理好?
这是......
这是嫌弃自己这副被冷宫折磨了十年的身子太弱,怕自己伺候不好他吗?!
一股巨大的恶心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秦如雪,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眉顺眼地道:“是......奴婢......定会尽快养好身子,不让主人失望。”
那一声主人,像是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也彻底碾碎了她作为秦如雪的最后一丝骄傲。
苏齐听到这声主人,很是满意,觉得这个女人总算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调教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嗯,把眼泪擦干,别让我看到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苏齐冷漠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背着手,迈步走进了锦衣卫衙署那扇深不见底的大门。
“以后,学机灵点,做好你一个侍女该做的事。”
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再次狠狠地砸在了秦如雪的心上。
秦如雪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娇躯不住地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扇大门,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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