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是对着诸葛文才说的,但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帮她圆场,也没有人打断她。
诸葛文才望着利沁,终于点了下头:“攻破三劫教之后,活死人任你处置。我可以替其他人答应你——绝不干涉。”
他说的这句话没头没尾,其他人没听懂,僧无头也仅仅微微皱了下眉。
但利沁听懂了。她的目光与诸葛文才对峙了数息,又看向其他人,最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多说。她弯腰扶起倒地的椅子,重新坐下。
诸葛文见利沁答应了,自己也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把话题收拢,望向黑白二老:“黑老、白老。明日破阵,还要仰仗两位,两位熟知世间的阵局,若是看出端倪,咱们也好随机应变。”
震十方点了点头,逍遥子却说道:““我们两个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过不入阵局不太好分辨,若是进了阵局,除非破了阵,否则便是有去无回。”
诸葛文才又道:“我明天会驾一辆战车,以南明离火为阵眼,在车上起一座阵局。战车冲入大阵之时,两阵相交,彼此制衡,会有一个极短暂的间隙——那时南明离火可直捣对方阵眼。若是对方有什么防范,黑老、白老也可以用这瞬间看一下对方究竟摆下的是什么阵局。”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机会只有一次,只有那一瞬。失手便再无机会。”
这几个人又商讨了片刻后就散去了。只留下僧无头和诸葛文才两人还在盯着羊皮地图。
僧无头本来低垂着眉眼,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为什么要把话说透?”
“什么话?”
“南明离火的来历,这件事乃是剑宗的秘密,你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你就不怕利沁宗主翻脸?”
诸葛文才这才把注意力从地图上转移到僧无头的身上,他摇着扇子笑着说道:“难道大师不明白吗?”
僧无头略微沉默了片刻便叹了口气道:“一个两个的,都有自己的目的。这江湖到底是没有好人。”
诸葛文才听完却摇摇头说道:“大师此言差已,利宗主虽然以宗门为重,但是这么多年也并未因为南明离火而妄造杀孽。我点破利宗主的目的,无非是让她能全力配合我去破阵。不过话说回来,所有人来此都有各自的目的。唯有大师确实真为天下苍生而来。自沙门在中原立足,唯有大师能得到‘万佛朝宗’的名头。”
“那先生呢?先生是为何而来?”僧无头眼睛灼灼地看着诸葛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