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炳胜不好意思麻烦邻居,不得不在冬至节下,拖着身子外出做工。
他一边弯着腰刨红薯,一边回想起1884年以前的生活。那个时候,日本人还没有大肆进入朝鲜,中国人虽然总是端着宗主国的架子,显得十分傲慢,但是受孔夫子仁义教育的他们对待属国,总体还是十分宽厚的。
从康熙的时候起,朝鲜每每受灾,都可以派人到北京求援,大车大车的白米被堆在大同门前,等着他们领取。粥棚的粥,粘稠得插筷不倒,像他一样的小孩子去领,还可以分到一块金黄的玉米坨坨咧……
李炳胜想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土地里。这时那个留着八字胡的日本监工却忽然出现在了农场里。
他把手中的武/士/刀像拐棍一样拄在两腿中间,大声宣布:“为了支持大日本帝国的五年造舰计划,吉野农场的经营者决定,将所有工人收入的十分之一无偿捐赠给日本政府。这是我们为促进日朝友好往来,做出的一点小小努力,希望你们能够支持。”
“什么?十分之一,就是每个月五斤米了?”
“克扣那么多,我们的妻儿老小怎么活?”
“日朝往来关我们什么事啊?”
“肃静肃静!”八字胡监工挥舞着武/士/刀大喊,“决议已经下达!要是你们不想干,尽管放下农具走人,外面有的是二十斤白米就可以当牛做马一整月的流浪汉。”
是啊,现在朝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不饱饭的穷人。众人虽然怒火腾腾,但是却都牢牢握住了手上的铁锹,没人敢放。
李炳胜望着那个趾高气昂的日本监工,觉得他的身影好像和害死自己一家的日本浪人重合了。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他握紧木柄悄没声息地走上去,扬起锄头对着监工的脑袋狠狠一砸。鲜血四溅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自己的亲人都在云端微笑……
“死人啦,死人啦!”
一同做工的工友们先是惊恐不已,而后纷纷取了帽子狠狠掷于地下,大喊:“砸得好!走,去仓库抢米,反了他娘的日本人!”
此时,北京,景仁宫小厨房。
蒸锅微启,炉火半烬,空气中弥漫着奶油芝士的甜香味。甜白瓷小盅里盛着金黄的玉米浓汤,肥美多汁的烤鹅肉被摆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