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距离极短的空间跃迁。”

她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跃迁一点。”

“停顿一下。”

“再跃迁一点。”

“再停顿。”

“不断重复，直到它找到一块真正稳定、踏实的地面，才会安静地落下来。”

黏菌听得整个身体都鼓成了圆球。

“哇——”

它扑过去抱住树干。

可惜树干比它粗了太多。

它整个身体只能勉强抱住一小圈，像一块软乎乎的黄色年糕黏在树上。

“好怪的树哦。”

它仰起感觉球望向树冠。

“它是不是怕摔跤呀？所以一直一点一点试探着落下来。”

希尔德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

“也许……只是为了活下去吧。”

黏菌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它只是望着那片五彩斑斓的树冠，身体轻轻摇晃。

“不过它是彩色……好可惜，如果有光照在这里的话，它应该会更漂亮吧。”

“但光照不进这里，照不进这个世界。”

希尔德缓缓握紧那片叶子。

“在黑幕之下，美丽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她忽地想起什么，轻轻攥住衣角：“我们……已经出来好多天了，我……我应该回去了。”

黏菌顿时鼓成一个圆滚滚的大团子。

“等一下嘛！”

它像一团暖黄色的橡皮糖一样绕着希尔德飞来飞去。

“还有最后一个！”

“最后最后一个！”

“我还有一项本领没有给你看呢！”

它兴奋得整个身体都泛起柔和的金黄色光晕。

“我听别人说过一种会在海里游的生物，叫做……鲸鱼！”

它努力回忆着自己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描述。

“两边有好大的鳍！”

“尾巴一拍，海浪就能飞得好高好高！”

“它们特别特别大！”

黏菌一边说，一边不断比划。

“比房子还大！”

“比山还大！”

“能一口吞下好多好多鱼！”

说着说着，它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格外认真。

“我就想：如果鲸鱼能在天上飞，如果人能坐在鲸鱼上飞向天空，一定会很开心！”

话音刚落。

“啵——”

它整个身体开始迅速膨胀，柔软的胶质不断向四周延展。

原本圆滚滚的身体慢慢拉长。

腹部变得宽阔。

背脊缓缓隆起。

两侧渐渐舒展开宽大的鱼鳍。

尾部则缓慢分裂成巨大的尾叶。

整个过程没有骨骼生长的声音，没有血肉扭曲的可怖。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