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希尔德乖顺地点头,甚至略带期待地看向统拓官。
“怎么样?父亲。这个名字……好听吗?”
统拓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留在希尔德脸上片刻,仿佛在探究什么。
“……为什么会想着要取一个名字?”
希尔德愣了一下。
眼里的期待顿时弱了几分。
“不、不行吗?”
她有些局促地低下脑袋。
肩膀微微缩了缩。
放在床边的小手也下意识攥住床单的一角,用指尖一点一点抠着柔软的布料。
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是不是……”
“不。”
统拓官几乎立刻打断了她。
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太过生硬,迅速调整了语气。
“不用紧张。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想……关心你。”
他说着,还刻意放缓了语速。
那种说话方式,甚至让熵觉得有一种刻意学习、模仿人类情感表达的痕迹。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关于名字的事吗?我本打算给你起的……没想到你自己就起好了。”
希尔德抬起头,神情一怔。
“父亲……也要给我起名?”
“……是的,可惜你既然接受了现在这个名字,我想的名字就没必要了。”
统拓官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
“好孩子,你说……‘也’?还有其他人……为你起名吗?”
“我……”
希尔德抿了下唇——不可向“父亲”撒谎,这是“父亲”很早就对她提过的要求。
如果撒了谎……她就不再是一个“好孩子”了。
但仅仅是这一刻的犹豫,统拓官立马明白了什么。
“没关系,你长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他娴熟地表现出一个知心家长的形象,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希尔德的头顶。
“好好休息,我相信你,孩子。”
他拂过希尔德棕红的发丝,声音很轻。
“……相信你的力量,足以改变一切。虽然……时间紧迫,但这个世界无路可退,当神兑现了她的诺言,我们就能真正……”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后半句话,没有继续说出口。
像是意识飘向了极远的地方。
希尔德疑惑地抬起脑袋:“……父亲?”
“啊,没什么,我……在想别的事。”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并不沉重。
反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像一位站在高山之巅的人,注视着仍在山脚挣扎的芸芸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