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认识六年,装了五年她的“男朋友”,这还是周蓉第一次主动靠在他怀里。
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脑子里忽然想起周秉昆说的“胆子大点”,才鼓足勇气,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的颤抖,心里又酸又甜。
过了好一会儿,周蓉才慢慢平复下来,轻轻推开他,抹了抹眼泪,带着点嗔怪说:
“蔡晓光,你怎么才来!”
“我去北戴河学习了,刚回来就听秉昆说你来了二道河,立马就跟我爸过来了。”
蔡晓光连忙解释,生怕她不高兴。
“春节前我让你帮我开去贵州的介绍信,你怎么没办?”
周蓉又想起这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她还惦记着去贵州找冯化成。
“我去北戴河前找过你,你说不急,等春节后再办,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下乡了。”
这套话是周秉昆教给他的,既能说明情况,又能让周蓉不怪他。
周蓉愣了愣——
确实是她自己说不急的,这事怨不得蔡晓光。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见她不生气了,蔡晓光立刻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温度的饭盒:
“第一件事,你妈让我给你带的饺子,还是热的,快吃点。”
周蓉接过饭盒,看到上面刻着的“周蓉”两个字,鼻子又是一酸——
这是家里为她上学特意准备的饭盒,没想到母亲还记着给她带饺子。她忍住眼泪,问:
“还有什么事?”
“我爸找了孙队长,农场小学缺个老师,想让你去!”
蔡晓光兴奋地说,
“虽然要教五个年级,课多了点,但能住宿舍,比知青点暖和,不用干农活,比现在强多了!”
听蔡晓光这么说,周蓉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不怕劳动,可知青点的土炕实在太冷,晚上冻得根本睡不着,能住暖和点的地方,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连忙点头:“我愿意!”
“那我现在就去找孙队长敲定!一会儿我就要跟我爸回去了,你要多保重。”
说着说着,蔡晓光又开始舔了,眼圈一红,眼泪流了下来。
“晓光,你等等。”
周蓉并没有关心他的眼泪,而是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去贵州的事,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