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楼的目光从王青荷脸上移开,落到七儿身上。
七儿浑身一颤,立马跪在了地上。
她在七房院中伺候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谢燕楼是什么性子,她见过太多不听话或是违背府规的丫鬟或小厮,在谢燕楼手中的后果……
七儿匍匐在地,根本不敢抬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谢燕楼没有看七儿太久,只偏了偏头,对身后的云柏说了一句:“把她带下去,关进柴房,派人看管。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也不许给她送吃喝。”
云柏应了一声。
听到只是将自己关在柴房听候发落,七儿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谢燕楼一个不高兴,立刻将自己杖毙。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王青荷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向前迈了一步,却被谢燕楼拦在了身前。
“你还想去哪?”
谢燕楼只感觉胸腔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他怕自己失控。
“谢燕楼!”王青荷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你要关就关我,七儿不过是听我安排,与她无关——”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别人。
她可以关心任何人,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关心关心他?
谢燕楼没有回应,他只是偏过头,对云柏使了个眼色。
云柏会意,连忙让两个小厮带着七儿离开。七儿没有反抗,比较配合,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里。
偏门重新合上了,更夫早已吓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谢燕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说了句“今夜之事,若传出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身为府中姨娘,竟想要逃离府上,如果被祖母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更夫便如捣蒜般磕头,嘴里含混地应着“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谢燕楼又转过身,面向王青荷。月光洒下,照在他脸上,那轮廓冷硬得像刀刻的,没有半点柔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扣住了王青荷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力道很大,王青荷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节几乎要被捏碎。她挣了一下,没挣动,又挣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放开我!”她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愤怒和羞恼。
谢燕楼没有放。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拽着她往回走。他的步伐很大,步速很快,王青荷被他拖着走,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穿着那双不合脚的布鞋,脚底磨得生疼,好几次差点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