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妲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包饺子，声音轻轻的。

梁妲：“前两年我身子不好，别说做饭了，连下床都费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娄钰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催过姐姐，也没有怨过姐姐。只是今日看着姐姐在这儿包饺子，心里头忽然有些感慨！”

娄钰：“原来姐姐会做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多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娄钰：“也原来，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

梁妲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包了一半的饺子，馅料微微露出来一点，被她用手指轻轻按了回去。

她没有抬头，但声音里带着几分柔软。

梁妲：“那你今日可要多吃几个。我包的饺子，馅儿放得足，一个顶外头卖的三个。”

娄钰笑了，笑得眼角弯弯的，方才那点淡淡的感伤被这一句话冲散了大半。他重新拿起擀面杖，斗志昂扬地道。

娄钰：“好，那我今晚至少吃三十个。不过姐姐得先教会我怎么擀皮儿。”

娄钰：“我方才擀的那些，怕是只能拿来当饼烙了。”

梁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瞥了一眼他方才擀出来的那几张歪歪扭扭的面皮，摇了摇头。

梁妲：“你那哪里是擀皮儿，你那是和面过不去。”

娄钰也不恼，嘿嘿一笑，凑到她身边，把擀面杖和一块面团塞进她手里。

娄钰：“那姐姐教我。你手把手教我，我一定学得快。”

梁妲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她重新拿起擀面杖，把面团按扁，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梁妲：“你要左手捏着面饼的边缘，右手推擀面杖，推一下转一下，推一下转一下，这样擀出来的皮儿才圆，中间厚四周薄……”

娄钰凑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至于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又记住了多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他此刻的心思，大半倒不在擀皮儿上头。

而在她低眉垂眼认真讲解的侧脸上，在她沾了面粉的指尖上，在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睫毛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厨房里的灯火暖融融的，案板上的饺子越来越多，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这是他们成婚三年以来，第一次一起包饺子守岁。虽然迟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梁妲原本以为娄钰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认真学起来，竟然真的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