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邸别苑,深夜。
慕淮安满脸胡茬,两眼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一刻钟前他刚到。
收到前妻的信,得知晴姐儿丢了,他心急如焚,日夜兼程地赶来南境。
本以为偌大的屏州里想要找一个人有点难。
谁知他刚进城门,就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小童来给他领路,那小童也不说话,只提着灯笼在前面走。
进了官邸厢房的小院大门后,小童福了福,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
也就是慕淮安见多识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到过,不然早就被吓得背后生寒。
“孩子已经平安无事,多亏了虞娘子出手。”徐诗敏点亮了烛火,又奉上了热茶,“你且吃一盏去去乏吧。”
“虞娘子?”
徐诗敏撩起眼轻笑:“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被戳穿心事的慕淮安没有半点尴尬:“她素来神通,能遇上她是我的福气。”
徐诗敏心底冷哼,没回应他的话,反倒说起另一件事。
“你要我帮这种忙?”慕淮安惊讶。
“不是帮我的,而是帮虞娘子,我与你是晴姐儿的父母,她的女儿救了晴姐儿,如今更是她在照顾晴姐儿,于情于理咱们都得出一份力。”
徐诗敏到底与他做过几年夫妻,对此人甚是了解。
见慕淮安迟疑,她立马掩口冷笑:“放心,只是演戏,你现在满身官司,到处麻烦,还与人家虞娘子又有了婚约在身,这种不长眼的事情做一回就行了,不能到了这个岁数还犯蠢,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慕淮安:……
总觉得徐诗敏话里有话,好像暗指什么。
“我能见见晴姐儿么?”
“等事情了结,我离开屏州的时候你随我一道去,便能见到孩子了。”
“好。”
徐诗敏又问:“你擅自离京,可打点好后头的事了?”
“圣上如今不在京城,我自有理由打发那些人,不会给晴姐儿惹麻烦的。”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夜深了,我也不便留你,你赶紧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慕淮安走到门口顿住脚步:“你如今和虞声笙关系很好?”
莫名的,徐诗敏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些许酸意。
她弯起眉眼:“我与虞娘子一向和睦,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要是没这些个臭男人,她说不准能与虞声笙做手帕交。
当初是自己眼瞎,执着于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反倒赔上了好些青春与时光。
翌日,高书宁照旧去老太太跟前伺候。
孟家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