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
锦衣卫府衙,校场之上。
肃杀之气弥漫,数十名锦衣卫校尉身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正在进行着出发前最后的整备。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
而在校场的一角,安婉瑜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身上也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飞鱼服,正笨拙地检查着腰间的绣春刀。
这些时日,她已经快把自己给逼疯了。
自从那晚刺杀失败,又被苏齐那个混蛋欺负了之后,她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起初是羞愤,是愤怒,恨不得将苏齐碎尸万段。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师父那张严肃的脸和教诲,就会在她脑海里回响。
“婉瑜,我们影卫一脉,规矩森严。”
“尤其是女子,一旦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便等同于嫁给了对方,此生不得背叛。”
“若是......若是有了身孕,那便更要以夫君为天,以孩儿为重,这便是我们一脉传承的‘情道’,也是我们功法能大成的根基。”
一想到这里,安婉瑜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使命固然重要,但孩子的爹,只有一个。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感觉,但她总觉得身体有些不一样了。比如,最近总感觉有点乏力,还特别能吃......
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害喜’的征兆吗?!
一想到自己未来孩子的爹,是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安婉瑜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人生灰暗。
可师命难违,师门的规矩更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纠结了无数个日夜,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接受现实。
不就是夫君是个太监吗?
反正师父也说了,她们这一脉的宿命本就孤独,有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不能没有爹。
“听说了吗?指挥使大人马上就要出发去江南了。”
“当然听说了,这次可是陛下钦点的差事,听说是要去整顿江南那些无法无天的世家门阀!”
“嘶......江南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啊,当地世家盘根错节,跟朝廷掰手腕都几百年了,指挥使大人这次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怕什么,咱们锦衣卫什么时候怕过事?再说了,有指挥使大人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给咱们趴着!”
几个校尉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安婉瑜的耳朵里。
什么?!
去江南?!
安婉瑜的脚步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