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风大,卑职体弱,怕是受不住这车马劳顿,还是在外面骑马的好!”
说罢,他竟是头也不回地,直接从飞驰的马车上,一跃而下!
车厢内。
叶月婵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坐直了身子,那张妩媚的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捉摸不透的玩味。
“阉人?”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娇艳的红唇,似乎还在回味着那一夜那让她蚀骨销魂的滋味。
“你身上的味道,可是骗不了人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苏齐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和自己那一夜怀中那个胆小如鼠,却又异常‘可口’的小侍女,叶月婵的心底,竟是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兴奋。
可栖珟身上的味道,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太监的身上?还是一个刚刚声名鹊起,手段狠辣的锦衣卫指挥使?
这,让叶月蝉百思不得其解。
最意外的是......
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感到厌恶。
甚至......还有些期待。
“苏齐......栖珟......”
她轻轻地念着这两个名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炙热的光芒,“是心虚,还是真的......只是个不懂风情的阉人?苏齐,你真是越来越让本宫感兴趣了。”
......
出了京城。
官道之上,那股属于都城的繁华与秩序,荡然无存。
越是往北走,道路两旁出现的流民就越多,一开始,还只是三三两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看到官家的车队,眼中会露出一丝畏惧,却又带着一丝麻木的期盼,远远地跪在路边,不敢靠近。
随着车队不断深入,前方的景象,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十里坡。
这里本是京郊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如今却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难民营。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数以万计的灾民聚集在这里,用树枝、茅草、破布,搭建起了一个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窝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整个难民营,被一种绝望的死寂所笼罩。
没有哭喊,没有喧哗,只有偶尔响起的,几声压抑的、病态的咳嗽,和婴孩那有气无力的、小猫般的啼哭。
“停。”
苏齐抬起手,示意车队停下。
他翻身下马,眉头紧锁,脸色无比凝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蒙住了口鼻,并非是嫌弃这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