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衙署。

就在苏齐的脚即将踏入大门的那一刹那。

“苏大人，请留步！”

秦如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冲着苏齐的背影，用一种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极力保持着平静的声音喊道。

苏齐的脚步停了下来。

但他没有回头。

秦如雪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他身后，竟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

“罪妾秦如雪，见过苏大人。”

她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昔日宠妃的骄傲，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我......我想通了。”

“你想通了什么？”

苏齐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更是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秦如雪浑身一颤。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额头贴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决绝：“我想通了，我之前，错了。”

“哦？”

苏齐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错在哪了？”

“我不该......不该对大人您不敬，更不该......不该在大人您面前，还端着那可笑的架子。”

秦如雪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那句足以将她所有尊严都碾碎的话。

“罪妾秦如雪，愿为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求大人，能给罪妾一个报仇的机会！”

“求大人......收留！”

苏齐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动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想要听什么。

可光靠嘴上说说，是远远不够的。

一个被仇恨折磨了十年，在疯癫的边缘挣扎了十年的女人，一旦看到复仇的希望，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远超常人的想象。

他苏齐需要的，不是一个满腹怨恨的合作者，而是一条真正听话，能为他所用，也只为他所用的，忠心耿耿的狗。

“报仇？”

苏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秦如雪，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羞辱的动作，轻轻抬起了秦如雪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