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那句“东厂管不了的,我锦衣卫,更要管”,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掖幽庭所有人的心里,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被洛雪凝挑来的精锐校尉,此刻看着苏齐的眼神,已经从最初对一个太监的轻视,转为了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最敬佩的,便是强者。
而苏齐,不仅自身实力深不可测,更能让一位宗师强者甘愿称臣,这等手腕和气魄,足以让他们彻底信服。
“都退下吧,先下去熟悉各自的职守,没有命令,不得擅离!”
苏齐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大人!”
一众校尉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
很快,原本还略显拥挤的正堂,便只剩下了苏齐、洛雪凝和雨化田三人。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微妙。
洛雪凝那双冰冷的眸子,在苏齐和雨化田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警惕和疑虑,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剑意却已森然。
“苏齐!”
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直逼苏齐:“此人来路不明,气息阴邪,绝非善类!你将诏狱这等重地交予他,就不怕养虎为患,给陛下惹来天大的麻烦吗?!”
在她看来,锦衣卫是陛下的刀,是拨乱反正的利器,用人必须身家清白,忠心耿耿。
而眼前这个雨化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我是坏人”的邪气,让他掌管诏狱,那不是请鬼开药方,引狼入室吗?
然而,面对洛雪凝的质问,苏齐却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全是好人的锦衣卫,那是仪仗队,不是能见血的刀。
苏齐心里跟明镜似的。
洛雪凝,忠于女帝,行事讲究规矩法度,刚正不阿,她是锦衣卫摆在明面上的“盾”,是秩序的象征,能让女帝安心。
但光有盾是不够的。
他苏齐要对付的是谁?
是东厂那些视人命如草芥,不讲任何规矩的阉狗!是朝堂上那些口蜜腹剑,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对付这群豺狼,难道要派一只绵羊去跟他们讲道理吗?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不讲道理、不择手段,能撕开所有伪装,能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刀!
雨化田,就是他插进这无边黑暗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洛指挥使,你错了。”
苏齐不急不缓地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平静地迎上洛雪凝的视线,“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