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凉意。

追随先帝爷？

这话的意思是......

他猛然间明白了整个计划的最后一环，也是最阴狠的一环。

女帝不仅要伪造他入宫当太监的记录，还要让执行这件事的海公公，合理地消失，用一条人命，来彻底掩盖这个秘密。

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一个侍奉了先帝一辈子的老太监，因为思主心切，自尽追随而去，这是多么合情合理，多么忠肝义胆！

而随着他的死亡，苏齐是假太监这个秘密，就将彻底被掩埋，再也无人知晓。

好狠！

好一招滴水不漏的帝王心术！

苏齐的心头泛起一阵寒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赴死的老太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洛雪凝，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皇权斗争的残酷与冰冷。

在这里，人命，真的就像草芥一样。

洛雪凝对海公公的话，似乎没有丝毫意外。

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在阴暗的院子里响起：

“海公公忠心可嘉，陛下会记住你的。”

一句轻飘飘的“会记住你”，便决定了一个老人的生死。

“呵呵，老奴不过是尽一个奴才的本分罢了。”海公公浑浊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感激和满足，他再次深深一躬：“多谢陛下天恩，多谢洛姑娘。”

说完，他转向苏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沙哑道：“苏......公公，请吧。接下来的四天，您就安心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洛雪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深深地看了苏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审视。

随后，她转身离去，窈窕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吱呀——”

净身房那扇沉重的木门，在苏齐身后缓缓关上。

海公公提着灯笼，转身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苏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子，跟我来吧，未来的四天，你就安心待着，吃好喝好。”

“这里......不会真的要......”

苏齐还是有些不放心，指了指自己的下面，小声问道。

海公公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沙哑地笑道：“放心，陛下的‘旨意’，老奴明白，你的宝贝，金贵着呢，不过......过场还是要走的，不然，怎么骗过外面那些豺狼的眼睛？”

说着，他领着苏齐，走进了院子深处的一间小屋。

屋子里。

一股更加浓郁的草药味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