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漠然。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蝼蚁。

苏齐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刺骨的凉意，从他的尾椎骨“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不对！

这不对劲！

在他看的那本烂尾小说里，皇帝叶昭，明明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一个被心狠手辣的太后玉幽寒、野心勃勃的大长公主叶月婵、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炀柳信，以及朝中各派阁老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书里的他，懦弱，无能，挣扎在权力的漩涡中，自身都难保，最后好像还因为女儿身被揭穿，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眼前这个人......

这份从容，这份气度，这份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神......

哪里有半点傀儡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掌控一切，杀伐果断的真正帝王，那本破书，骗了我，或者说，书里写的，根本就不是全部的真相。

这个念头，让苏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本以为自己手握剧本，就算开局再差，也能凭借对未来的预知，找到一线生机。

可现在看来，他所谓的“剧本”，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眼前这个男人......哦不，是女人，这个女帝，比他想象中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回......回陛下的话，草民......草民不怕。”

苏齐强忍着牙齿的打颤，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在这种真正的掌权者面前，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是可笑的。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选择了嘴硬。

“哦？”

叶昭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玩味和嘲弄。

“不怕？”

他缓缓踱步到苏齐面前，伸出穿着龙纹皂靴的脚，轻轻地踩在了苏齐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苏齐的脸瞬间就白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被一座山给压住，随时都要碎裂开来。

好家伙，也没人跟他说文文弱弱的女帝，居然是一名先天境的武者。

“现在，还怕不怕？”叶昭的声音依旧平静。

“怕......怕了......”苏齐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嘴硬了。

妈的，这个皇帝是个疯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