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劫教总部。
云卷舒独自站着,低着头,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物的深渊深处。那深渊像是一只睁开的巨眼,深邃、冰冷、没有瞳仁。风从底部涌上来,带着地底的潮湿与寒意,吹动她素白的衣袍,发出细碎的猎猎声。她的姿态警觉,肩膀微微绷着,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准备弹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君莫愁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也看着那片深渊。沉默持续了好几息,只有风在两人之间来回流动,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河。
他开口道:“风火两位哥哥看过了。”
云卷舒微微点头:“看过了就好。两位哥哥出自道家,亲眼看过便无话可说了。”她顿了顿,“他们现在去找般若僧了?”
“嗯。”君莫愁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毕竟跟了老仙主那么多年,能做到两不相帮已是仁至义尽。我不奢望他们能劝住我哥。”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深渊。
云卷舒这才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她的眼神平静:“若般若僧执意不肯,你要怎样?”
君莫愁盯着深渊,沉默了片刻。风从下方涌上来,将他的大氅吹得微微鼓起,宽大的衣摆在身后翻卷着,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蝙蝠。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件事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我们都不能回头。我哥也是——他有他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
云卷舒没有接话。她等了几息,目光没有移开,又问了一遍:“若般若僧执意不肯呢?”
君莫愁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道:“那我亲自将他变成活死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火苗被风吹了一下,又迅速隐灭下去。
云卷舒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深渊。她沉默了数息,才继续说道:“鬼道那边的司命已经出事了。若般若僧能理解我们的用心,后面的事情会顺利很多。”
君莫愁侧过头,看向云卷舒的侧脸,目光里带着一丝探询:“是你派司命去苗疆的?”他顿了一下,“你真以为她能重新得到圣童之位,最后得到蛊母的认可,重新掌控苗疆?”
“当初我们收留司命,不就是这个打算吗?况且,那时她不得不去。”
“哦?”
“两福天已经藏不住了。若还像上一次一样,必然会引来无数人的关注。而且朝廷不会对这个地方善罢甘休。”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深渊上移开,落在远处的黑暗中,“这不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