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好的。你是摘仙的仙主,你若去了,咱们此次即便是胜了,今后江湖也不会安生!”
周克恙也走到杜杰身侧,语气比方才沉了很多:“仙主,万不可涉险。若是您被三劫教困住,联军必定束手束脚。到时死伤更大——大局为重。”
吴七和顾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杜杰。
夜风从帐篷缝隙中穿过来,将地上的火灰吹起一小片,又落回去。
黑衣人缩在地上,抖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开口:“教主出门前还让小的带一句话——她说,若是你知道当初摘仙为什么分崩离析,就去一趟。您的安危大可不必担心。教主说了,她若想要您的性命,在国教大选的时候,您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杜杰听完那句话,眼神变了。他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太行山,沉在一片几乎化不开的浓黑里,那片山脉的轮廓像一头俯卧的巨兽,它的脊背在黑暗中起伏,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出口。
“好。我去。”
“仙主!”周克恙的声音一下子拔了起来,“不可!”
“周兄,”杜杰转过头看向他,“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有必须去的理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周克恙的目光与他对峙了片刻。他最终退开一步:“那我同你一起去。”
黑衣人费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此时总部和外面的入口已经全部关闭。我知道的入口也只有一个,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我……我自己也没办法回去。你们即便跟着再多也没有用。”他咳嗽了两声,像是喘不上气来,“若是不信,你们可以亲眼看一看。不过一定要快——过了今晚,那入口就要封闭了。到时候……就真的进不去了。”
——
同一时间。三劫教总部内,烛火昏黄,石壁上水珠凝成一排,又沿着纹路慢慢滑落,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像一道道细小的泪痕。
苏然跪在云卷舒面前。
她的脊背是直的,但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云卷舒站在她身前三尺之外,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刚刚从她肩头收回来。
“你还是没有做到。”云卷舒开口了。
“教主,你说什么?”苏然抬起头来看着云卷舒,声音很轻。
“你小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云卷舒垂下眼看着她,“摘仙的每个人,都是仙主的一劫。其中最难过的,是九仙之一的红尘劫。”
苏然的身子微微一动,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