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个正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砸在后面的一堵土墙上。他滑落在地，嘴巴大张，那颗圆润的珍珠混着大口大口的黑血，滚落在泥泞的雪水里，沾满了腥臭的烂泥。

铁骑踏阵，摧枯拉朽。

长街上的防线连三个呼吸都没撑住，便被彻底撕裂。

马背上的北境骑士根本没有挥刀砍杀的动作。他们只是借着战马的冲刺速度，将平端的长槊稳稳夹在腋下。

“噗嗤！噗嗤！噗嗤！”

锋利的精钢槊尖轻易刺穿了西北兵单薄的皮甲。有的骑士一枪串起两个狼军士兵，沉重的力道直接将马背上的骑士震得身子向后一仰。骑士毫不犹豫地松开槊杆，任由那两具尸体挂着长槊倒在路边，反手抽出马鞍侧面的加厚斩马刀。

“剁腿！砍马腿！钻车底！”

一个在西北边关混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眼见跑不掉，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踩下来的马蹄，手里攥着一把短柄钩镰枪，顺着结冰的地面滑向一匹战马的腹部。

这是步兵对付重骑兵最刁钻的招数。

老兵油子眼神发狠，钩镰枪对准了战马没有护甲保护的蹄腕关节，狠狠一拉。

“当！”

火星迸射。

那匹战马的蹄腕处，竟然也包着一层细密的铁网护腿！钩镰只在铁网上划出一道白印，战马吃痛，扬起后蹄，重重地蹬在老兵的胸口上。

“喀嚓。”老兵胸前凹下去一大块，鲜血狂喷，被后续跟上的马蹄直接踩成了肉泥。

长街变成了真正的屠宰场。

到处都是被撞飞的残肢断臂，内脏和花花绿绿的肠子铺满了青石板，战马的铁蹄踩在上面，发出粘稠湿滑的“吧唧”声。

“跑！这他娘的铁王八，比草原上的鞑子更要命！快跑啊！”

“别，别杀我！我把抢来的钱给你们！”

“娘的，闻将军呢，他在哪！”

“老子跟你们拼了！杀！”

剩下的西北狼军彻底崩溃了。那些刚才还在妓院里耀武扬威、抢夺金银的汉子，此刻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们把怀里揣着的银元宝、首饰匣子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全扔在地上，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

满地的金银财宝，在马蹄和鲜血的践踏下，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北境的铁骑没有任何怜悯，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保持着严密的阵型，像推地毯一样，从长街的北头一路往南碾压。战马跑不快了，就用马刀劈砍；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马蹄就直接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