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被问住了,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
“方大哥,您说得对。”她沉声道,“是我太心急了。许沁的身体确实是个问题,我得先跟元大夫确认一下,看看她能不能经得起这趟折腾。至于名义和落地的问题,我回去再想想,把方案弄得细一些,再请您把关。”
方别点了点头:“晓娥,我不是泼你冷水。恰恰相反,我是觉得这个事很有价值,才希望你把它做扎实。好事要办好,不能急在一时。”
娄晓娥听了方别的话,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被清明取代。她点点头:“方大哥,我明白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光有情怀不够,还得把地基打牢。”
乐瑶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方别的手,对方别说:“你呀,总是这么一针见血。不过晓娥也是好心,想尽快把事情做成。”
“我正是知道晓娥和许沁都是真心想做点事,才更要把这些关把好。”方别看着娄晓娥,语气缓和下来,“晓娥,这样,你先别急。第一,去问问元雅,许沁的身体恢复到了什么程度,能不能承受长途出差和实地调研的强度。这不是小事,身子是本钱,磨刀不误砍柴工。第二,你可以先以基金会的名义,联系一下水木建筑系的领导和老师,看看他们对这个合作项目有没有兴趣,能提供什么支持。把前期的路探一探,看看是作为学生社会实践项目,还是作为学校的科研课题来合作,这里头的门道不一样。”
娄晓娥拿出随身的笔记本,认真地记了下来:“嗯,我记下了。先去问大夫,再去找学校。”
“第三,”方别继续道,“关于标准化设计,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标准,你得想清楚。西北那么大,不同地方的气候、材料、人工成本都不一样。与其追求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完美方案,不如先选一两个有代表性的试点县,比如和咱们试点办有合作的定西,或者高原驻点附近的某个地方。让许沁带人去,深入了解当地最缺什么、最需要什么,结合当地能找到的砖石木料,设计出几个成本可控、施工简便、又满足基本采光、保暖、安全的方案模板。先在小范围内试验,边做边改,成熟了再推广。”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路径明确,既肯定了项目的价值,又指出了切实可行的操作步骤。
娄晓娥眼睛又亮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刚才那种单纯的兴奋,而是带着一种踏实和笃定:“方大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