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断臂在半空中化作一柄燃烧着惨白雷火与暗金皇气的诡异长剑,稳稳地落入楚天的手中。
剑柄入手,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寂灭之意,顺着楚天的手臂疯狂上窜。若非他刚刚散尽了鸿蒙道种,肉身处于一种“空”的极境状态,这股力量足以瞬间绞碎他的神识。
“斩我……斩我……”
人皇那金色的左眼死死地盯着楚天,声音中透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他那被扯断右臂的伤口处,劫主黑雾正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狂暴的姿态反扑,企图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吞噬。
楚天握着那柄断臂所化的神剑,双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用这柄沾满了劫主污染的剑,亲手终结这位为人族、为万界奉献了一生的人皇?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失去了鸿蒙紫气、却依然亮得惊人的金黑眼眸中,闪烁着疯狂推演的光芒。
“一定还有第三种解法!一定有!”
“天儿!”
就在这时,正在与五皇残魂苦战的楚天王,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他硬拼着挨了混沌神皇残魂一记重击,猛地抽身后退,来到了楚天的身边。
“既然你不愿斩,那这罪孽,由为父来背!”
楚天王白发狂舞,他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口的衣襟,露出了那个曾经封印过“父血劫印”的暗金色伤疤。
“老家伙,你想干什么?!”劫主借着人皇的口发出惊怒的咆哮。
“我要你一半的命!”
楚天王双手飞快结印,他竟然主动逆转了体内的造化本源,以那道残存的劫印疤痕为引,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强行拉扯着人皇体内那股狂暴的劫主本源!
“啊——!”
楚天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滚滚黑雾顺着无形的因果线,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的半边头发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皮肤上爬满了狰狞的魔纹。
他竟然在用自己的身体,替人皇分担那一半最致命的劫主污染!
“父亲!”楚天目眦欲裂。
“别管我!动手!”楚天王死死地咬着牙,七窍流血,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楚天,“用你的剑,切开这片天!”
楚天看着父亲那痛苦却决绝的脸庞,看着祭坛上压力骤减、终于喘过一口气的人皇。他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极致疯狂。
“好!既然要疯,那我们就一起疯到底!”
楚天双手握紧那柄断臂神剑,他没有斩向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