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犯。”

“我把她从这么小一点，养到这么高。”

祁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像那时在酒店帮她量身高一样，用手在自身的鼻尖比划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可是她说她恨我。”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她就这样死在外面。可大多时候，我又想她还能活着。再见到她，质问她凭什么恨我。”

姜昭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

她理解不了祁星现在的心情。

不过她知道祁星现在需要什么。

姜昭苏黑溜溜的杏眸对上祁星漆黑的瞳仁，缓慢地说道：“你，可以，哭，出来。”

以前每当她遇到很困难，不开心的事时，她就会哭。

找一个昏暗无人的角落，嚎啕大哭，哭到嗓子都嘶哑，仿佛要把自己这些年的痛苦和怨恨全部都哭出来。

这样第二天，她才能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学习，打工，活着。

现在天色就很暗，她也不是人，祁星完全可以对着她哭。

姜昭苏还好心歪了歪身子，示意可以把自己的肩膀借给祁星靠靠。

不过她希望祁星不要真的靠过来。

毕竟祁星一米八多的个子，要是全部重量压过来，能把瘦弱的她压垮。

祁星听见她的话，反倒又笑了一下：“我不会哭。”

“我只是……”

祁星垂下眸，声音很轻地说:“大概人在失眠的时候，就容易感到难过吧。”

“富贵，你呢？”祁星黑眸看着她，“你生前是什么样子呢？”

“你这么乖，你的父母肯定很爱你吧。”

姜昭苏咧嘴笑了。

她没想到祁星也会这样揣测她。

就像她当初觉得祁星肯定是个富家公子哥一样，祁星也会把她当成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吗？

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姜昭苏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对祁星说：“我，没有，父母。”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没有父母是一件很不幸的事。

如果让那对没有责任感的爸妈被迫把她养大，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惨。

她刚刚都没有安慰祁星，如果祁星现在因此感觉她可怜，说出一些虚情假意安慰她的话，她肯定要揍祁星一顿。

幸好，祁星是个披着美人皮，蛇蝎心肠的毒夫，并没有说出什么安慰她的话。

祁星也跟着她笑了笑，说道：“真好，那你可能少受了很多苦。”

姜昭苏很满意祁星这个回答。

她朝祁星伸出手。

祁星狐狸眸眯了眯，俯身把她抱到怀里，用身上的羽绒服裹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