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枯瘦的手,拿起火钳,拨了拨灶台里几近熄灭的柴火。
暗红的火星子溅起来,又簌簌落回灰堆里,她盯着那点火光,枯黯的眼底浮起一抹怅然:“当时大伙儿都说,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往后跟着苏县主,定能过上好日子了。谁会想到,苏县主竟在家里养着那么个东西,唉。”
浮笙不由皱起眉。
老婆婆将火钳搁在灶沿上,继续道:“不过后来也有人嚼舌根,说苏县主那些银子来得不清白。说他一个穷当官的,哪来那么多钱周济乡里,定是那魔族替他弄来的。还说那些银两,都是他养的那头魔从别处搜刮来的,沾着血。”
“可我老婆子不管那些。”
她的嗓音苍老又沙哑,但语气却在这时候显出几分固执来。
“就算是脏钱又怎样?苏县主没有亏待过我们半分。我儿子当年能娶上媳妇,就是苏县主帮的忙,给的彩礼钱。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落在我们家头上的。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老婆子可做不出那种放下碗筷骂娘的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