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洞府后,浮笙便按照之前跟雪纳瑞承诺的,将它从灵兽空间里放了出来。
浮笙给它画了一堆珍馐佳肴,一边看着它埋头大快朵颐,一边问道:“之前交代你的画画,练习的怎么样了?”
“好多啦。”雪纳瑞啃着鸡翅,满嘴流油的说着。
浮笙闻言,抬手取出存放在灵兽空间的一叠画纸。
纸上笔墨功底依旧生涩粗糙,但对比几天前歪扭不成形的涂鸦,已经算得上是天差地别。
浮笙从中拣出雪纳瑞最新完成的那一张,指尖捻着画纸,翻来覆去看了会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这幅画,是完完全全对着原画描摹出来的?”
“是呀。”雪纳瑞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含糊拖沓,“我直接把纸覆上去,顺着原画描的。”
雪纳瑞握笔还是不熟练,所以即便是照着描,笔下直线也歪歪扭扭,曲线也抖得不成章法。
好在大体轮廓尽数保留,画面该有的形体框架都还算完整。
浮笙目光牢牢锁在纸面,眉头缓缓蹙起。
她终于理解了雪纳瑞之前口中那句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究竟从何而来。
画中重溟的身影并未居于画卷正中,反倒偏居画幅右侧。
他屈膝跪伏在冰冷石阶之上,身躯微微向前倾俯,双臂交叠悬空环在身前,侧脸安稳枕在交叠的臂弯里。
碍于雪纳瑞拙劣的画工,所以浮笙也看不出这画里重溟的神情,但只凭这一处的肢体姿态,便能看出,这是一个全然卸下防备、满心依赖的动作。
浮笙指着画里重溟双臂之下,那一片空荡荡、毫无一物的留白,出声询问:“原画里这个地方,就是什么也没有吗?”
她一时拿不准是雪纳瑞画成的这样,还是原画本身就是这样。
重溟这整段双臂,完全是虚虚搭在空气上的啊。
“没错,那里什么都没有。”雪纳瑞停下进食,抬眼望了望浮笙手指着的地方,笃定答复,“原画这里就是这样。”
晏苏也走了过来,站在浮笙身边,垂眸凝视画纸片刻,语带迟疑:“这幅画里,似乎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人。”浮笙突然冷静的开口,一语道破症结。
这幅画的构图,实在太有问题了。
尤其是那片空白,很是突兀违和。
浮笙忽然将雪纳瑞描摹的那幅画作完整平铺在石桌上,然后从空间宝器里拿出了她惯用的画笔,蘸取淡墨,直接在画纸空白处落笔。
寥寥数笔极简流畅的线条,便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