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烟来到城南,和等候在那边的苏听梅汇聚,苏听梅拱手施礼:
“见过皇贵妃娘娘。”
凌非烟微微颔首:“走吧!”
随后,两人分别上了两辆马车,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护送着他们前行。
两日后。
午后,阳光被林子边缘的树冠削成碎片,斑驳地落在官道上。
凌非烟的马车走在前面,苏听梅的马车跟在后面,五百人的护卫队前后分开,沿着官道缓慢前进。
马蹄踏在干泥上,扬起的尘落在路边的草叶上,又被风吹散。
从北边出发,一路朝南,按行程算,再过一日便能到通州。
车队进入一片连片的槐树林时,带队的校尉勒住马,侧过头朝林子里看了几眼,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
他身后的士兵跟着调整步伐,盾牌手向马车靠拢了一些。
马车的车帘垂着,像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
忽然,一排箭矢是从林子深处射出来的。
没有预警,没有声响。
校尉听见弓弦崩裂的声响时,箭矢已经钉进了前排几名士兵的胸甲缝隙,有人向前扑倒,盾牌磕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停住。箭
矢继续从林中射出,像是有人在按同一道节奏反复拉弦,位置覆盖了官道前半段和马车侧面。
凌非烟车旁的盾牌手同时举起盾牌,铁皮表面瞬间钉满了箭矢,箭头扎进木板边缘,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第一轮箭雨持续了约三息,然后林子里的脚步开始往外涌。
黑衣人从树丛两侧同时压出,手里拿的都是短刀和铁尺,前排的人影扑向马车,后排的人截断了队伍前段和后段的通道。
凌非烟车内没有动静。
侍女小静已经蜷在车厢一角,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我们怎么办?”
凌非烟坐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车帘缝隙处那道正在移动的影子上:
“苏先生已经安排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透露着自信。
车外,苏听梅的声音从后车传过来,平稳清晰:
“盾牌手就地列阵,护住马车,前队压住左侧,不要放人靠近车辕,其余人将刺客拿下。”
队伍在命令落下的瞬间收拢了阵型。
盾牌手将马车围成一个圆,长枪手从盾牌间隙中刺出,把第一批冲上来的黑衣人逼退了几步。
混战接上之后,双方短兵相接,刀锋碰撞的声响在林中反复弹跳。
黑衣人的人数不少,约七百人,密集地涌向马车,却没有形成有效的队形。
楚军士兵依托盾阵推进,把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黑衣人压住,有人被刺中后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