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乾坤,吉星高照。欧洲惊诧莫名,焦急地问:其他的巴黎和会参加者会承担这种责任吗?威尔逊本人会承担这种责任吗?——这是决定性的瞬间。
千钧一发的瞬间。在这紧急关头,伍德罗·威尔逊仍然抱着钢铁般的决心。决不妥协,决不迁就,不要“欺压性”的和平,而要公正的和平。不让法国人兼并萨尔地区,不让意大利人兼并阜姆港,不让肢解土耳其,不拿各民族的利益做交易。公正应该战胜强权,理想应该战胜现实,未来应该战胜现在!公正必须勇往直前,纵使世界因此而毁灭。这个短暂时刻将成为威尔逊的伟大时刻,成为他的最伟大的时刻,成为他的最富人性的时刻,成为他的最英勇的时刻:假如他有力量经受得住这个时刻的话,那么他的名字将会永远留在为数不多、真正的人类朋友们的心间,而且他也做出了无与伦比的业绩。可是,紧跟在这短暂的关键时刻后面的却是这样的一个星期:他遭到四面八方的攻击。法国的报纸、英国的报纸、意大利的报纸都指责他——这位要创造和平的人却由于他在理论上和神学上的顽固思想而破坏了和平;指责他为了他自己的乌托邦而牺牲了现实的和平,甚至希望从威尔逊那里得到所有一切好处的德国现在也转过身来反对他——德国由于布尔什维克主义在巴伐利亚爆发而陷入一片惊慌。还有他自己的同胞豪斯上校和蓝辛也同样恳请威尔逊抛弃他所下的决心。威尔逊在白宫的政治秘书图马尔蒂几天前还从华盛顿发来令人鼓舞的电报:“唯有总统采取一种无畏的举动,欧洲才会得救——或许世界才会得救。”可是,当总统采取了这样一种无畏举动之后,就是这同一个图马尔蒂现在却惊慌失措地从同一座城市通过海底电缆发来电报说:“……撤离巴黎和会非常不明智,而且可能会在美国和在国外带来各种各样的危险……总统应该把中止巴黎和会的责任让应当承担的人去承担……在现在这个时候撤离巴黎和会很可能会被看做是一种叛逃。”
图马尔蒂(tuulty),时任威尔逊总统的白宫政治秘书。
威尔逊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惘然若失,绝望惆怅,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一边,会议大厅里的人全都反对他,他自己参谋部里的人也全都反对他。而无法看清的千百万人从远方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