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湉笑道,把一个沉甸甸的四喜平安香囊济在她腰上。
啊,不容易啊。若桐感动地抬手摸摸他的脸,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男友送我东西好开心,而是终于把孩子养大了会疼人了,真不容易啊!
“娘娘且慢道谢,皇上还有东西给您呐。”小梳子拍拍手,两个小太监便抬着一个人形木架子上来。
遮布掀开,众人不禁惊呼一声。那是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礼服裙,面料是像海一样深邃的蓝色,遍洒银粉制造出星空一般的幻觉,胸口饰以倾斜向下的一排绒花,裙角用纱堆出簇簇海浪一般的纹样,远远看着,就像一尾在浪涛和星光中肆意歌舞的美人鱼。
“喜欢吗?”载湉贴上来耳语道,“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不用躲在门缝里偷看人家,可以光明正大地跳舞啦。”
“那舞伴呢,交谊舞哪有单人跳的?”
载湉脸色一红。洋人的交谊舞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陌生男女交颈贴面地搂在一起跳舞,对这个时代的国人来说,无异于聚众搞黄色。就算他自认开明新派,也接受不了这么羞耻度爆棚的东西。
嗯?大婚一年多了,怎么还一撩就脸红?若桐觉得他又好笑又可爱,终于大发慈悲:“好啦好啦,我也有礼物给您。”
若桐命人从枕畔的柜子里取出一条簇新的玄狐围脖,踮脚系在他脖子上,松松挽了个结:“暖暖和和,快快长高。”
对于这种程度的狗粮,景仁宫和养心殿的宫女太监早已经免疫,面不改色地该干嘛干嘛。一时诸事齐备,高万枝带人用细柳条筐,抬了一筐的鸟食在廊下候着。若桐出来,用小银铲子铲了鸟食,泼在殿前,引得早起的乌鸦们盘旋争食,算是祭过神鸟。
早膳是更岁饺子、金玉饽饽、四喜八宝粥,一时用膳完毕,载湉问:“给各家的年礼可送去了?”
翁同龢是清流领袖文人之首、帝党在朝廷中的擎天柱石,年年载湉都会亲自给他选赐年礼。今年又多了个张謇,领着一份俸禄,干着两份差事,为载湉个人服务花的精力比当翰林编修的精力多多了,他们自然要有所表示。文廷式头一次留在京中过年,当然也少不了他那份。载澍和巴雅尔虽然不在京中,但意思还是要送到的。
若桐便拿了礼单来给他瞧,载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