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诉无门,好容易挨到太后回来,有了撑腰的人,他们瞬间又在小皇帝面前挺胸抬头要求坚守“祖宗规矩”了。
若桐对于像头待宰的猪一样被人赤条条地背着在宫里跑这件事敬谢不敏。
她又十分怀疑,前世她和光绪一直没有孩子,未尝没有两人少年成亲、身边没有长辈指点约束、一味贪欢纵欲伤了身子的缘故,干脆趁此机会把渐渐对情/事食髓知味的小皇帝撇开,让他改吃几日素养养身子。
载湉对此恨得牙痒痒,连换个衣裳也要上来挨挨蹭蹭的:“这洋玩意儿扣得好紧,还是咱们中国人的如意扣舒服,杨万河,拿件袍……”
他话说一半,忽然想起杨万河被赶出宫去了。虽然是罪有应得,但这宫里他熟悉的人又少了一个,走在路上回头一望,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载湉只得看向身边陌生的年轻太监:“那个啥,拿件袍子来。”
“那个啥”一脸欲哭无泪:“回皇上,奴才叫小梳子。”
载湉语气不善:“什么破名儿,还小嫂子呢。你本名叫什么?”
“本名就叫梳子。”小梳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奴才的娘怀奴才的时候,梦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拿梳子不停地梳头,就起了这个名字。”
“那你娘现在多大岁数了,跟着你在京城,还是留在家乡?”
小梳子乐呵呵地说:“她老人家今年阴寿四十八了,骨灰埋在家乡,灵位跟我在京城。”
“咳咳咳。”高万枝扯着嗓子咳嗽,一个劲儿地瞪他。在主子跟前张口灵位闭口骨灰,自家小主怎么保了这么个缺心眼儿的家伙做养心殿总管。
“你娘过世了?”载湉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勾出这么一件事儿来,“行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朕。”
他说着取了一顶瓜皮小帽,扣在若桐头上,美滋滋地牵着爱妃出门了。
圆明园盗金案在光绪得了便宜、见好就收和慈禧丢了面子、有心遮掩的共同作用下,迅速销声匿迹。
不久,便到了今年殿试放榜的日子。
户部尚书翁同龢府上一大早就收到“皇上胃疾复发,不能到毓庆宫上学,请翁师傅入养心殿讲学”的消息。
翁同龢吓得花白的胡子直颤,站在院子里操着一